刘进宝教授的《敦煌学通论》是一本走过了30年历程的著作,曾出版不同文字的6种版本,逐步沉淀完善为目前50万字的宏大篇幅。它涉及2000多年的敦煌区域发展史、1600多年的敦煌莫高窟建造史以及100多年的敦煌遗书发现流传史以及100多年的敦煌学研究与学科史。在一定意义上,它还是刘进宝从一个孜孜以求的青年学子,成长为当代敦煌学家的个人学术成长史。

敦煌是世界文化遗产,敦煌文化是人类的共同财富。除专业研究之外,敦煌学研究者还应加大对敦煌学和敦煌文化的普及。此外,运用全新的科技手段,保护敦煌遗址文物,也成为敦煌学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

百年敦煌学的回顾与前瞻
发布时间:2014-03-03文章出处:中国社会科学报作者:朱羿 曾江点击率:
敦煌是世界文化遗产,敦煌文化是人类的共同财富。除专业研究之外,敦煌学研究者还应加大对敦煌学和敦煌文化的普及。此外,运用全新的科技手段,保护敦煌遗址文物,也成为敦煌学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
光绪二十六年,敦煌莫高窟的道士王圆箓在清理洞窟流沙时,偶然发现一个小石室,里面珍藏着数以万计的经卷、文书。由于当时无人认识到这批文物的价值,加之清政府腐败无能,未能对其进行应有的保护,致使洞中的大批经书和文物先后被外国“探险队”捆载而去,流散于世界各地。
此后,以藏经洞出土文物和敦煌石窟艺术为研究对象的敦煌学逐渐形成,成为20世纪国际人文科学领域大放异彩的学科之一。回眸百年历程,敦煌学研究由国外到国内,从小到大,从零散到系统,从个体研究到团队协作,研究与保护相得益彰,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敦煌学逐渐走向繁荣
敦煌学作为一门独立学科是否成立?作为一门特殊学科,它是如何形成的,其学科建设面临哪些问题?……这些与敦煌学研究相关的重要问题,值得学界反思和讨论。
从学术史的角度观察敦煌学,一方面应有历时的观察,即考察敦煌学作为一门学科的发展历程;另一方面也要有比较分析,即将敦煌学与其他学科进行比较,总结其学科特点及发展经验。
一般认为,敦煌学是指以敦煌石窟艺术、敦煌遗书、敦煌学理论为主,兼及敦煌史地为研究对象的一门学科,是研究、发掘、整理和保护中国敦煌地区文物、文献的综合性学科。目前,在现行学科分类中,敦煌学是二级学科历史文献学之下的三级学科。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会长、首都师范大学教授郝春文曾指出:“针对一些学者认为敦煌学不能成为一门学科的看法,季羡林先生在《敦煌学吐鲁番学在中国文化史上的地位和作用》一文中明确提出,敦煌学可以成为一门学科。后来经过修改,此文成为《敦煌学大辞典》中‘敦煌学’一词的词条。现在,敦煌学是一门学科的看法已为多数敦煌学研究者接受。”
真正将敦煌学确立为一个学科名称并展开专业研究,是从我国学者开始的。1930年,陈寅恪先生在为陈垣先生《敦煌劫余录》一书所作序中写道:“敦煌学者,今日世界学术之新潮流也。”此前,日本学者曾使用过“敦煌学”这一称谓。其后,“敦煌学”这一术语逐渐为海内外学术界所公认。经过中国、欧美、日本等数代学者的共同努力,敦煌学逐渐成为一个完整学科体系,并以敦煌石窟考古、敦煌艺术、敦煌遗书、敦煌石窟文物保护和敦煌学理论等分支领域为研究内容。
我国学界一般将罗振玉视为敦煌学的奠基人。早在1909年,他就发表了《敦煌石室书目及其发现之原始》、《莫高窟石室秘录》,开启了中国敦煌学一个世纪的研究历程。20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的敦煌学研究进入繁荣时期。1980年,兰州大学创办了《敦煌学辑刊》,这是全国第一个敦煌学专门性刊物。1983年,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成立。1984年,在原敦煌文物研究所的基础上,成立了敦煌研究院这一世界上最大的敦煌学研究实体。1987年,敦煌莫高窟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随后,我国学者相继发表了一大批敦煌学研究专着,在海内外产生了重大影响。1998年,季羡林先生主编的《敦煌学大辞典》出版,对敦煌学作了集中反映,可谓当时敦煌学领域的总结之作。除敦煌研究院外,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兰州大学、西北师范大学等单位也陆续成立了敦煌研究机构。
经过几代人的不断努力,中国学者在敦煌文献整理和利用、敦煌语言文学研究、系列研究着作整理出版、辞典编纂、敦煌艺术研究、敦煌石窟保护等方面,成就斐然,已经成为世界敦煌学的中心之一。金沙澳门官网 1

我们今天所谈论的敦煌学,是指以敦煌遗书、敦煌石窟艺术、敦煌学理论为主,兼及敦煌史地为研究对象的一门学科。它是研究、发掘、整理和保护中国敦煌地区文物、文献的综合性学科。作为一门学科,当它发展成熟的时候,就必须在理论高度上锚定其周延的学术范畴、稳定的研究对象、清晰的学科脉络。而要把一个指向复杂、内容丰富的学科系统而全面地论述清楚,则需要对该学科内完全不同而又相互关联的研究领域和研究方向烂熟于胸。仅就此书而言,从1988年刘进宝为《兰州晚报》通俗敦煌学专栏撰写专稿启航,1989年底筹划写作通论性专著,到1991年在甘肃教育出版社出版28万字的《敦煌学述论》,从敦煌的历史、敦煌石窟艺术、敦煌文物的流散、敦煌遗书、敦煌学研究五个方面对敦煌学进行了比较全面系统的介绍。这是通论敦煌学的第一本著作,由此而开启了他此后孜孜于此,追随敦煌学研究的最新进展和理论思考,不断调整全书架构和补充精粹内容的步伐。具有拓荒之功的《敦煌学述论》,很快得到学术界的高度关注与赞扬,也很快引起国际敦煌学界的广泛注意。1995年在台湾洪叶文化事业公司出版了繁体本,2003年在韩国Acanet出版社出版了韩文本,2002年在甘肃教育出版社出版了增订本,2010年又在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修订本。这些不同版本的著作,是他在20多年的研究历程中不断修订、增补中出版的,虽然其间书名略有不同,但内容确实一以贯之,不断丰富着敦煌学学术通论的架构与内容,直到推出2019版的《敦煌学通论》。

敦煌是世界文化遗产,敦煌文化是人类的共同财富。除专业研究之外,敦煌学研究者还应加大对敦煌学和敦煌文化的普及。此外,运用全新的科技手段,保护敦煌遗址文物,也成为敦煌学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

全书主体内容由引言和五个章节共六部分组成,引言以东方学背景下的敦煌学为题,从20世纪初年的国际学术潮流东方学的大背景,来探讨和界定敦煌学这一概念的产生及其背后所隐含的伤痛。第一章《千载沧桑话敦煌》完全是传统的通史类著作的撰写模式,分秦汉、魏晋南北朝、隋唐、吐蕃时期、归义军时期、两宋、元明清来论述,体系性相当强,论述客观、文字流畅,体现出通论性著作必须要落到实处的理论总结和精炼概括的特点。第二章《艺术瑰宝千佛洞》将敦煌的壁画、彩塑和建筑用精练的语言加以概括。第三章《扼腕愤谈伤心史敦煌文献被盗记》,则是整个敦煌历史研究中最受世界关注、也最为国人痛心的一个问题。作者对敦煌卷子流散情况的考证、对流散总体背景的原因探讨,都是发人深省的。第四章《敦煌遗书百科全书式的宝藏》对敦煌文书作了一个概观式的描述,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了解或使用敦煌文献的基础,正所谓要言不烦。尤为重要的是,敦煌文献研究是刘进宝研究下力最深的领域之一,论述中的很多重要部分就是他本人的一些前沿成果,如关于唱衣的研究等。第五章《敦煌学研究遍天下敦煌学的发展及其研究概况》也融入了刘进宝一系列的成果,从他近年来出版的《敦煌学术史》《百年敦煌学:历史现状趋势》,到他领衔申请的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敦煌学学术史资料整理与研究,都展示了他在这个领域的辛勤耕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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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澳门官网,这部走过了30年历程的著作,主题架构基本保留了1991年《敦煌学述论》的原初形态,增加了30年间敦煌学研究的最新成果。从文字上看,《敦煌学通论》既有删节,又有增补。如敦煌历史部分,较多地吸收了甘肃地方史研究的成果,对以前论述比较薄弱的宋至清代的敦煌历史给予了较多关注,从而将敦煌的历史完全贯通。另外,对一些一般读者尚存疑惑的具体问题,本书也给出了尽可能详细的解答。如作为佛教石窟,莫高窟最后的守护者怎么会是道士王圆箓?本书对此也给予了明确回答。1524年,明朝关闭嘉峪关后,敦煌遂为信奉伊斯兰教的吐鲁番部族所据。清朝统治敦煌后,通过移民等措施,逐渐恢复了当地社会经济。但由于邻接敦煌一带居民此时大多已信奉了伊斯兰教,从而使清代敦煌的佛教艺术难以为继。而从元代以来,敦煌就成了佛道交融之地,在《敦煌莫高窟供养人题记》中,就有清代道教徒留下的不少题记。而清代重修莫高窟时,也增添了不少道教的内容,甚至还将有些洞窟改为娘娘庙,从而使敦煌的道教到清代时仍有一定的势力。再加上当时敦煌民间对佛道的区分不明显,所以当王圆箓以道士身份居住在佛教洞窟时,因他说的是汉语,诵读的是汉文道经,很快就得到了当地百姓的信任。对于《敦煌学通论》,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会长郝春文教授的评价是:《敦煌学述论》以及由其改编而成的《敦煌学通论》,应该是改革开放以来国内外流行较广、影响较大的一部敦煌学通论,已经成为通论类作品中的精品。相信读者对此也会高度认同。

光绪二十六年,敦煌莫高窟的道士王圆箓在清理洞窟流沙时,偶然发现一个小石室,里面珍藏着数以万计的经卷、文书。由于当时无人认识到这批文物的价值,加之清政府腐败无能,未能对其进行应有的保护,致使洞中的大批经书和文物先后被外国“探险队”捆载而去,流散于世界各地。

此后,以藏经洞出土文物和敦煌石窟艺术为研究对象的敦煌学逐渐形成,成为20世纪国际人文科学领域大放异彩的学科之一。回眸百年历程,敦煌学研究由国外到国内,从小到大,从零散到系统,从个体研究到团队协作,研究与保护相得益彰,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敦煌学逐渐走向繁荣

敦煌学作为一门独立学科是否成立?作为一门特殊学科,它是如何形成的,其学科建设面临哪些问题?……这些与敦煌学研究相关的重要问题,值得学界反思和讨论。

从学术史的角度观察敦煌学,一方面应有历时的观察,即考察敦煌学作为一门学科的发展历程;另一方面也要有比较分析,即将敦煌学与其他学科进行比较,总结其学科特点及发展经验。

一般认为,敦煌学是指以敦煌石窟艺术、敦煌遗书、敦煌学理论为主,兼及敦煌史地为研究对象的一门学科,是研究、发掘、整理和保护中国敦煌地区文物、文献的综合性学科。目前,在现行学科分类中,敦煌学是二级学科历史文献学之下的三级学科。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会长、首都师范大学教授郝春文曾指出:“针对一些学者认为敦煌学不能成为一门学科的看法,季羡林先生在《敦煌学吐鲁番学在中国文化史上的地位和作用》一文中明确提出,敦煌学可以成为一门学科。后来经过修改,此文成为《敦煌学大辞典》中‘敦煌学’一词的词条。现在,敦煌学是一门学科的看法已为多数敦煌学研究者接受。”

真正将敦煌学确立为一个学科名称并展开专业研究,是从我国学者开始的。1930年,陈寅恪先生在为陈垣先生《敦煌劫余录》一书所作序中写道:“敦煌学者,今日世界学术之新潮流也。”此前,日本学者曾使用过“敦煌学”这一称谓。其后,“敦煌学”这一术语逐渐为海内外学术界所公认。经过中国、欧美、日本等数代学者的共同努力,敦煌学逐渐成为一个完整学科体系,并以敦煌石窟考古、敦煌艺术、敦煌遗书、敦煌石窟文物保护和敦煌学理论等分支领域为研究内容。

我国学界一般将罗振玉视为敦煌学的奠基人。早在1909年,他就发表了《敦煌石室书目及其发现之原始》、《莫高窟石室秘录》,开启了中国敦煌学一个世纪的研究历程。20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的敦煌学研究进入繁荣时期。1980年,兰州大学创办了《敦煌学辑刊》,这是全国第一个敦煌学专门性刊物。1983年,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成立。1984年,在原敦煌文物研究所的基础上,成立了敦煌研究院这一世界上最大的敦煌学研究实体。1987年,敦煌莫高窟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随后,我国学者相继发表了一大批敦煌学研究专著,在海内外产生了重大影响。1998年,季羡林先生主编的《敦煌学大辞典》出版,对敦煌学作了集中反映,可谓当时敦煌学领域的总结之作。除敦煌研究院外,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兰州大学、西北师范大学等单位也陆续成立了敦煌研究机构。

经过几代人的不断努力,中国学者在敦煌文献整理和利用、敦煌语言文学研究、系列研究著作整理出版、辞典编纂、敦煌艺术研究、敦煌石窟保护等方面,成就斐然,已经成为世界敦煌学的中心之一。

在国际学术视野下认识敦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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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人认为,“敦煌在中国,敦煌学在国外”。随着几代中国学者的努力和中国敦煌学的发展,现在已经没有哪个严肃学者继续持这种看法。不过,从学术史的角度,梳理敦煌学作为国际“显学”在国外学术界的发展历程,进而从国际学术视野观察敦煌学的学科特点,无疑具有重要意义。

敦煌在中国历史上具有特殊地位,出土的文献资料、历史文物具有不可替代的学术价值和艺术价值。因而,敦煌学很快进入国际学术视野,并成为显学。敦煌藏经洞文物的流失是一部“学术伤心史”,使得国外学者在研究方面得以占据先机。敦煌学从发轫之初,就带有国际性的学科特色,正如季羡林先生所说:“敦煌在中国,敦煌学在世界。”

由于历史原因,敦煌发现的大批文献、文物等学术资料被英、法、俄、日、德、美的一些学者掠夺到了国外,从而使得国外敦煌学具备了丰富的资料基础。法国和日本的敦煌学在国外敦煌学研究中具有代表性,英国、俄罗斯等也是海外敦煌学研究的重点地区。

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敦煌研究院等单位已经先后组织了多次国际学术讨论会,国内外研究者互访交流日益加强,敦煌学的国际学术交流非常活跃,这对于作为国际显学的敦煌学的发展非常有利。值得注意的是,国外敦煌学学者往往有着丰富的其他学科背景知识,在多学科合作之下,取得了跨学科的研究成果。敦煌学本身的学科特点,决定了需要多学科综合研究,才能推进这一学科的发展。我国敦煌学研究者应进一步打破考古艺术、历史文献、语言文学的学科壁垒,加强跨学科交流与合作研究。

新技术创出敦煌文物保护之路

在学术研究之外,对于公众、文物保护工作者而言,最具吸引力的莫过于敦煌莫高窟的壁画、雕塑、建筑等多种形式的艺术之美。

敦煌研究院副院长王旭东将敦煌石窟保护工作分为三个阶段,即看守时期、石窟加固时期和科学保护时期。在敦煌石窟保护方面,敦煌研究院与相关科研机构做了大量探索性工作,为石窟等文物保护工作积累了非常宝贵的实践经验。

与敦煌石窟保护有关的许多重大课题,是敦煌学研究中科技与人文结合最为紧密的领域。据了解,历经百年沧桑,敦煌莫高窟的生存状态现已十分脆弱。调查表明,莫高窟壁画目前面临如下危害:龟裂、起甲、酥碱、颜料变色、发霉、虫鸟鼠伤等自然因素形成的病害,此外还有烟熏、题字刻画等人为因素的破坏。甘肃省政府拨出专项资金,用于对敦煌窟区的保护和修缮。敦煌研究院运用最新科技,对石窟进行完整而有系统的前瞻性保护,创出了一条成功的遗址保护之路。

应该看到,敦煌是世界文化遗产,敦煌文化是人类的共同财富。除专业研究之外,敦煌学研究者还应加大对敦煌学和敦煌文化的普及。此外,运用全新的科技手段,保护敦煌遗址文物,也成为敦煌学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

“敦者,大也;煌者,盛也。”荏苒百年,学无止境,敦煌学新的百年即将开始,在中国学术史上,这一学科理应绽放出更为璀璨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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