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信部印发污染防治攻坚战三年行动计划 工业和通信业迎来绿色转型窗口期

工信部网站7月25日发布《关于印发坚决打好工业和通信业污染防治攻坚战三年行动计划的通知》,提出要全面推进工业绿色发展,到2020年,规模以上企业单位工业增加值能耗比2015年下降18%,用水量比2015年下降23%,绿色制造和高技术产业占比大幅提高,重点区域和重点流域重化工业比重明显下降。
《行动计划》就工业领域优化产业结构和布局作出安排。要求各地工信部门落实京津冀和长江经济带产业转移指南,指导京津冀及周边地区、长三角地区、汾渭平原等重点区域和长江经济带11省市等重点流域地区的产业合理转移。实施长江经济带产业发展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各地要明确禁止和限制发展的行业、生产工艺、产品目录,加快推动城镇人口密集区不符合安全和卫生防护距离的危化品生产企业搬迁改造,重点区域和重点流域力争*完成搬迁改造。
《行动计划》还明确,重点区域要实施秋冬季重点行业错峰生产,但各地要针对钢铁、建材、焦化、化工等高排放行业,科学制定错峰生产方案,实施差别化管理,并将错峰生产方案细化到企业生产线、工序和设备,严防错峰生产“一刀切”和扩大范围情况。
根据《行动计划》,工信部将持续开展工业节能监察专项行动,实施能效“领跑者”制度,发布国家工业节能技术装备推荐目录和“能效之星”产品目录;建设一批工业资源综合利用基地,推进长江经济带磷石膏、冶炼渣、尾矿等工业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发布再生资源综合利用规范企业名单;指导开展工业固废资源综合利用评价,推动落实综合利用税收优惠政策,力争到2020年全国工业固废综合利用率达到73%,主要再生资源回收利用量达到3.5亿吨;开展水效领跑者*行动,持续提高钢铁、石化、化工、印染、造纸和食品等高耗水行业用水效率;利用绿色信贷和绿色制造专项建成一批重大项目,建设百家绿色园区、千家绿色工厂,推广万种绿色产品,打造一批绿色供应链企业。
污染防治会否对相关产业发展带来较大影响?在7月24日举行的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工信部运行监测协调局副局长、新闻发言人黄利斌表示,生态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是正相关,可以推进工业绿色转型升级,推动工业经济实现高质量发展。
据悉,工信部将成立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并明确了上述具体行动措施的负责部门。

中国环保在线
地方新闻
】长江经济带工业绿色发展受关注,五部委明确,要坚持生态优先,督促传统制造业的优化转型。有关专家认为,长江经济带工业绿色发展既要做好减少消耗和污染排放的“减法”,也要做好发展智能制造,壮大节能环保产业的“加法”,并且把握个关键,两条边界以及三条线。
长江经济带自古以来就是一条黄金水道和重要的经济走廊,如今贯穿我国东中西部,覆盖九省两市,人口和经济总量均超过全国的40%。
前不久,五部委联合发布了《关于加强长江经济带工业绿色发展的指导意见》,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为未来长江经济带工业发展指明了方向,也对企业经济活动提出生态环境约束的硬要求。
从发布机关来看,由工信部、国家发改委、科技部、财政部、环境保护部五部委通力协作,推进长江经济带工业绿色发展,有利于目标任务分解和工作方案落地,尤其是财政政策将在传统制造业绿色化改造升级中起到关键性作用。
从文件名称来看,聚焦工业领域,说明工业依旧是“金腰带”的根基所在,也是推动经济提质增效的主战场,更是《中国制造2025》的施工图。
从《指导意见》确定的目标反推,被称为“金腰带”的长江经济带目前存在产业布局不够合理、资源利用效率不够高、绿色制造体系还未建立等突出问题。
我们从相关省市多年统计的数据中也发现长江经济带产业结构和布局的不合理性:长江经济带已建成五大钢铁基地、七大炼油厂和一批石化基地,共计40余万家化工企业,基本集中了全国40%的造纸产能、43%的合成氨、81%的磷铵、72%的印染布和40%的烧碱产能。
长江经济带工业发展不够绿色,亟须提质增效升级。只有工业实现绿色发展,长江流域的生态环境才能得以改善,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才能落到实处。
如何理解工业绿色发展对长江经济带的重要性及其内涵,如何贯彻执行好《指导意见》,值得我们深思。
长江经济带工业绿色发展,既要做减法还要做加法
上世纪90年代,国家提出发展长江三角洲及长江沿江地区经济的战略构想,长江经济带的概念由此逐步衍生并发展而来。可以说,当前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是继“西部大开发”“中部崛起”之后,又一个面向中西部地区发展的战略。
《指导意见》颁发前,关于“长江经济带”,国家及有关部委相继出台了《长江经济带发展规划纲要》等文件。如果说这些文件是长江经济带的规划图,那么《指导意见》就是施工图,是落实“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内在要求,也是一项核心工作任务部署。
经过几十年的努力,长江经济带已建成门类齐全、独立完善的工业体系,在整个国家社会财富中占有重要地位。但不可否认,其工业发展依旧没有摆脱高投入、高消耗、高排放的发展模式,低端经济活动问题依然突出。
随着生态文明建设的大力推进,长江经济带粗放式发展方式必须改变,“两高一资”企业必须升级改造。《指导意见》的发布,对破解生态环境约束、提高工业绿色发展水平、实现经济绿色增长等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在阐述《指导意见》重要性的基础上,进一步理解工业绿色发展概念或许具有拨开云雾和激浊扬清的功效。
绿色发展虽然耳熟能详,但其概念在环境经济领域却众说纷纭,而工业绿色化又是绿色发展在工业领域的延伸。《指导意见》虽然未作出细致说明,但提出“优化工业布局、调整产业结构、推进传统制造业绿色化改造、加强工业节水和污染防治”四大要求,在一定程度上高度概括了工业绿色发展的主要内涵。
那么,何为工业绿色发展?
从字面上来看,工业绿色发展顾名思义,工业经济活动必须是绿色的,而不是黑色的,园区、工艺和产品是益的,而不是低端经济的。再进一步结合《指导意见》,工业绿色发展的本质,就是要做好“加减法”。
一方面,淘汰落后产能、提高资源能源利用效率,减少生产过程中不合理消耗以及污染物排放,这是做“减法”。另一方面,推动传统行业改造升级,发展智能制造和服务型制造,壮大节能环保产业等,这是做“加法”。通过“加减”之间的平衡与协调,提高工业资源能源利用效率,全面推进绿色制造,减少工业发展对生态环境的破坏,终实现绿色增长。
各地已有不少经验积累,但工业绿色发展道路应因地制宜
做好工业领域绿色发展的“加减法”,必然是一个艰辛的过程。长江经济带覆盖11个省市,不同区域的经济水平、产业结构、人口规模和自然条件等各不相同,如何协调及平衡并下好一盘棋,考验着管理者的智慧。
然而,天下难事始于易和做于细,诸多地方在探索工业绿色发展过程中已积累了不少宝贵经验。
四川始终坚持做好增强新动能加法和淘汰落后产能减法,结合省情严厉打击“地条钢”和处置“僵尸企业”。
作为重庆知名工业基地和主要煤炭能源基地,綦江“三招”推进工业绿色发展,即产业“退二进三”、培育绿色需求和推进绿色生产。
地处长江之“腰”的湖北,尊重“人给水出路、水给人生路”的自然规律,提出“三个长江”指导黄金水道开发利用和建设产业转型升级,并打造2000亿的长江经济带产业基金,投向战略性新兴产业。
可以说,不少地区先行先试并走在工业绿色发展前列。但不可忽视的是,不同地区、不同行业或产业,绿色化发展道路应是各异的、多样的。工业绿色化是一个结果,更是一个过程,且是循序渐进的,并非一蹴而就。
工业绿色发展的施工图:一关键,两边界,三条线
结合《指导意见》的四大要求,为助推长江经济带工业发展做好“加减法”,我们建议地方至少做好一个“123”。
重抓优化布局一关键
优化工业布局是工业绿色发展的基石。当前,长江沿岸重化工业布局分布散而广、项目准入不严、分类指导不足和区域重复发展等现象十分突出。应严格按照国家主体功能区规划,明晰确定自身区域工业发展方向和强度,对星罗密布的已建企业实行集约化管理,促进生产要素跨区域合理流动和优化配置。
另外,可充分利用区域的比较优势,大力引导跨区域产业转移,比如发挥上海的核心领头羊作用,带动长三角地区产业升级或提升智能制造水平。
结合长江上中下游不同地区存在明显的产业落差,推动长江经济带的产业链衔接,促进规模经济的发展。例如,长三角企业因为土地、能源、劳动力等成本的上升,严重挤压了企业利润,可引导这类型企业将制造及加工等环节逐步向上游地区转移,并依托黄金水道的交通优势和联动效应,实现上下游区域良性互动。
明晰政府市场两边界
要实现工业绿色发展,更需要政府和市场两手协力合作,充分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和政府宏观调控的积极作用。
一方面,完善的市场机制有助于提高工业企业转型的能力和效率。工业绿色发展终需要落实到每个企业、每个产品、每项生产工序流程上,否则就是空话。所以,要将绿色发展理念落实到工业全领域全过程,就必须发挥好价格机制在经济和产业行为中的指挥棒作用,通过能源、矿产等资源要素价格机制,调节要素市场和产品市场等在内的生产和消费行为,推动社会经济向绿色发展。
比如,利用当前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模式,加快产业转型升级步伐,如园区购买环境污染治理服务等,共同拓展市场发展空间,实现利益共享。
另一方面,政府要做好区域利益协调,加大财政支持传统企业转型升级和节能环保产业做大做强的力度,通过财政贴息、贷款贴息等方式助力企业渡过难关。
值得注意的是,长江经济带涉及多个省市多个职能部门,亟须构建相应的统筹协调机制,搭造具有整体性、专业性和协调性的大区域合作平台,共同舞好长江经济带这条“巨龙”。同时,也不能忽视公众的自我诉求,要采取适当方式推进和建立自下而上的沟通渠道。
严防紧守三条线
长江经济带工业绿色发展终的落脚点或目的,是要减少工业对长江流域生态环境的破坏。强化工业绿色发展中生态环境的硬约束,关键是要在水环境领域坚守“水资源利用上线,环境质量底线,生态保护红线”。
首先,要强化水资源总量红线约束,依靠市场机制,鼓励用水权交易,在总量不变的情况下,以市场手段提高用水效率。
其次,依靠工业用水效能提升和严格末端水污染物排放,将水质达标作为长江经济带环境质量的底线要求,从严控制污染物入河量。
后,基于长江经济带的空间管控要求,利用环保督察等监管措施,对不符合主体功能定位的工业开发活动进行清查和盘底,对披着“绿色发展”外衣的招商引资、节能产品等要严肃查处,对沿江港口、过江通道等要合理布局工业企业,对长江上游、水源地区等生态敏感区域要降低人类经济活动强度。
在“五位一体”总体布局下,长江经济带承载着推动经济提质增效升级、生态文明建设等重任。我们要做好长江经济带工业发展的“加减法”,在生态环境容量上过紧日子,形成绿色生产生活方式。
原标题:长江经济带工业绿色发展须做好加减法

“此次《计划》强调,要推进工业绿色转型发展,加快形成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绿色发展方式,实现环境、经济和社会效益多赢。”

“到2020年,规模以上企业单位工业增加值能耗比2015年下降18%,单位工业增加值用水量比2015年下降23%,工业绿色发展整体水平显著提升……”这是工业和信息化部日前发布的《坚决打好工业和通信业污染防治攻坚战三年行动计划》提出的总体要求。

随着近年来我国供给侧改革的持续开展,作为社会发展基石的工业,也面临着更高的转型需求。此次《计划》提出,要在推动制造强国和网络强国建设中,全面推进工业绿色发展,这将会给地方政府和相关企业带来哪些影响?政策落地又是否存在难点?科技日报记者走访了相关企业和专家。

绿色转型 实现经济社会效益多赢

“可以说,钢铁行业的大气污染防治工作才刚刚进入深水区。”在近日召开的2018中国钢铁节能减排论坛上,冶金工业规划研究院院长李新创指出,虽然钢铁业环保工作10年来取得了积极进展,二氧化硫、颗粒物等污染物吨钢排放量降幅高达60%以上,但由于我国钢产量大,钢铁业二氧化硫、氮氧化物、颗粒物排放量在工业行业中分别排在第三、第三、第一。

在日益严苛的环保风暴下,不只钢铁行业面临着严峻的考验,越来越多的城市也在努力推动相关产业从“地下向地上、黑色向绿色、高碳向低碳、制造向创造”转变。此次《计划》在总体要求中强调,要推进工业绿色转型发展,加快形成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绿色发展方式,实现环境效益、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多赢。

“要继续推动可持续发展,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就必须解决好经济社会发展与生态环境约束的矛盾。”对此,首都科技发展战略研究院战略研究部主任袁祥飞在接受科技日报记者专访时表示,工业化是我国经济快速发展的关键,但发展中也伴随着一些问题,其中生态环境问题较为突出,与世界先进水平相比,我国工业绿色发展仍有很大改进空间。从结构上看,我国工业整体结构仍然不够优化,初级及粗工业产品加工占很大比重,在这些环节上环境压力往往较大;从技术上看,工业绿色技术仍落后于主要发达经济体;从效益来看,工业企业人均产出率不高,利润率总体较低,用于改造升级投资压力较大。

国瑞沃德低碳经济技术中心主任、北京生态设计与绿色制造促进会特聘专家白卫国也告诉记者,近年来,国家不断出台相关政策,推进生态环境治理,此次《计划》的出台,更凸显了政府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的坚定决心。

负面准入 长江经济带建起生态屏障

改革开放40年来,沿长江省份经济快速增长,一条横贯东中西、辐射南北方的经济增长带迅速崛起,以约20%的国土面积支撑起超过全国45%的经济总量。然而,经过长期高速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也面临着一系列的瓶颈制约和矛盾挑战。此次《计划》提出,要优化产业布局,落实京津冀和长江经济带产业转移指南,并提出实施长江经济带产业发展市场准入负面清单。

“这是非常必要的,也将产生深远的影响。”袁祥飞分析说,对地方政府来说,这意味着转型的阵痛,部分企业转移致使短期税收、就业减少,会给地方发展造成一定压力;但新产业特别是绿色产业的转入及培育,会给地方经济发展带来更大可持续发展的机会;从另一方面看,这也要求政府转变管理方式,“负面清单”在明确企业不能干什么的同时也是政府的责任清单,要求政府要对负面清单更熟悉,提高行政效率。

“负面清单明确了生态环境风险责任的可追溯,政府要从事前监管转向事中、事后监管,还需加强监管方式、标准设定等。”白卫国也表示,对于企业而言,负面清单的出台除了意味着一些企业需要关停转移外,还意味着市场准入负面清单以外的企业,皆可依法平等进入。

“负面准入清单的提出是一个重要进步,但更为关键的是如何保证这个清单能有效落实下去。”袁祥飞说,制定“多赢的转移方案”是政策落地的难点。“企业转移涉及面非常广,企业家、职工、政府、银行等诉求不同,须尽量找出一条多赢的道路,满足大家不同的诉求。”此外还应对长江经济带的企业持续开展动态监测和监管,避免“运动式”执行。

“生态环境保护专业性强,项目甄别和监管都需要专业机构,但政府以及第三方市场尚未建立起成熟的监管合作机制,这也是负面准入清单落地必须解决的问题。”白卫国说,这一政策的推进还应与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商事登记制度改革、市场监管体制改革、社会诚信体系建设等各项配套制度结合。

能效领跑 “绿色+智造”协同促转型

为充分发挥示范作用,利用先进带动后进,此次《计划》还提出实施能效“领跑者”制度,建设百家绿色园区、千家绿色工厂,推广万种绿色产品,打造一批绿色供应链企业。

“领跑者计划”源于家用电器领域,主要是鼓励消费者购买高能效家用电器,来推动家用电器的能效不断提升。此前,我国在光伏及家电行业都曾实施过“领跑者计划”,有力推动了相关产业发展和节能减排。

北京清新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张根华说:“‘领跑者’制度有利于行业的快速发展,也有利于加强我们自身技术和模式的创新。尤其是现在环保领域提出了一些新标准,这些标准可以说是国际上最严格的标准,实现标准和‘领跑者’制度都依赖于技术作为支撑。”

袁祥飞则表示,制造业企业绿色发展主要涉及减排、节约、保护及修复,但不同制造业行业关注重点不同。如汽车制造业应特别关注减排和节约问题,同时强调对供应链上游企业的绿色要求。而且在推行“领跑者”制度,强化绿色智能改造提升作用时,还应给先进企业一定的产业配套政策,鼓励优秀企业做大做强,降低绿色技术成本等。

“制造业的绿色发展将使得产业结构和生产方式向科技含量高、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转型,加上智能制造的实施,将产生绿色和智造的协同效应。”白卫国说。